叶落三秋

【APH/仏英】周末清扫行动

对于柯克兰律师先生而言,这个周末注定不会平静。恰逢英格兰东南部平原地区难得的晴天,摆脱了连日来的阴雨绵绵,一抹暖意正顺着嫩绿的藤蔓缓缓爬上砖墙,穿过半开的玻璃窗闯入米色调的客厅,最后沉醉在洁白的桌布上流连忘返。

亚瑟决定给家里来个大扫除。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活计,考虑到距离上回的彻底清扫已经过去了一年又365天,亚瑟带上了围裙、手套、袖套、鞋套,要不是一时半会找不到束发帽,他肯定会给自己脑袋顶上来上那么一顶。然后一套同样的装备被扔给了一旁打着哈欠的弗朗西斯,不去理会法籍小说家抱怨自己因赶稿而导致的睡眠不足(“这完全是你自找的!”他的英籍伴侣冲他吼道。),拽着弗朗西斯的衣服领子投入到了为期一天的清扫工作中。

最初的战场是二楼走廊尽头阿尔弗雷德的卧房。本着“是工作就要循环渐进”,“孩子们的卧室再乱也糟糕不到哪去”的这两项基本原则,家长们放心大胆地闯入了小儿子的卧房。不就是满地玩完乱丢的牛仔玩具吗,不就是床头堆得乱七八糟的脏衣服吗,全都不是事!就连他们从抽屉底部掏出一叠分数以“2”打头的试卷,亚瑟都对它们没眨三下眼。以阿尔弗雷德的脑容量,能每次保证成绩的稳定性对于家长们来说就是不小的欣慰。这种欣慰一直持续到他们打扫完房间内所有看得到的区域,并开始把目光转至床底为止。

只是扫帚的轻轻一勾,他们就从床脚边缘的空档中找到了半个发了霉苹果,从残存的色泽上看,它的存在应该超过了一个半月。弗朗西斯皱着眉头用指尖扒拉了一下,哦,他们发现了贴在上头的标签,来自隔壁街区最大的那家超市。很好,这半只苹果显然来自两个月前他们的某次大采购。

“这又是什么?”弗朗西斯指着扫出苹果遗骸时带出的某块布料的一角,很显然它的大部分还沉睡在昏暗的床底不见天日。亚瑟蹲下身,用带着手套的手(哦,他现在十分庆幸自己在扫除前做出了如此明智的决定)上的两根指头,提溜起了整块“破布”。

“……哦我亲爱的亚蒂,我还记得去年这时候,阿尔有抱怨过自己丢了条最喜欢的内裤。”

“……闭嘴吧弗朗吉。”

强压住上涌的恶心感,亚瑟把那条看不出原本形状和色样的布料,连同发了霉的半只苹果一道扔进了垃圾桶。

“床底下还有什么?”抱着同样的疑问,家长们神情复杂地看着那片被床单遮住的阴影。最后,还是英国人叹了口气,将扫帚一把塞进弗朗西斯怀里后,做足了心理准备,翘起屁股趴到了床下。0.1秒后,他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吃剩了的薯片袋依偎在半听啤酒罐身旁,两三本卷了角的色//情///杂志充当开路先锋,沿着饼干屑铺就的主干道延伸至斜角的床头柜深处的,是和几只蟑螂抖成一团的五角星羊毛袜。然而这.都.不.是.重点。位于床底地板正中央的垃圾堆内,一窝围着一块明显是发馊了的蛋糕残骸开生日宴会的灰毛老鼠,在听到声响后齐齐转过肥胖的脖子,一双双三角脸上竟然露出了名为“呆滞”的表情,没准这还是场为了阿尔弗雷德的慷慨馈赠而开的感谢会,但谁也没想到它们能在宴会上遇到“恩人”的双亲。恩,特别的亲,还是正面对面的呢。

“Oh,s——!!!”亚瑟近乎尖叫着大声咒骂到一半,随即脑后便被坚硬的床板狠命一撞,剧烈的疼痛让他彻底咽下了后半句话。

“我说到底是怎么——”弗朗西斯的关怀和疑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获得了完整的解答。如果说外界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一般人的警觉,那么亚瑟干脆利落的那一嗓子(哦考虑到床板带来的影响得打个五折)就成了床底租客们的报警信号,它们一窝蜂地蹿出了床底,有几只由于吃得过饱差点卡在床下,当然,租客们临走前还不忘拖走那块发馊了的蛋糕。这下,双人份的尖叫从阿尔弗雷德的卧室里传了出来,夹杂着英法两国不同声调频率的咒骂,跃过敞开的玻璃窗一路朝花园迸进。

“Papa和Dad怎么了?”在花园石凳上下着跳棋的双胞胎同时抬起头,“我记得那好像是你的房间,弗雷蒂。”马修指了指开着窗户的那间屋子。

“别管那两个老家伙了,马蒂。”阿尔弗雷德头也没抬,他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在自家兄弟的眼皮底下做那么几次弊。

“我记得Dad说过今天要大扫除来着。”马修困惑地望了眼一旁蹲着的白熊,又把目光放回到阿尔弗雷德身上,“你确定我们不用上去帮忙吗?”

正忙着的大英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老亚瑟不会高兴的,他老说我们碍手碍脚。Hero倒是希望他俩能帮Hero找到失踪已久的那双圣诞袜,”他用空着的左手摸了下鼻尖,右手不动声色地挪动了几步己方的棋子,“那可是特制的,Hero专属!”

而楼上的两位家长已经没空去理会阿尔弗雷德的专属羊毛袜,此刻他们正双双抵着墙壁大声喘着粗气,面部表情混杂着惊恐与后怕,显然刚才的那一幕可让他们被小儿子床底下的奇妙世界给刺激的不轻。然后就是排山倒海般的愤怒。

阿尔弗雷德那个小混蛋!!

“他床下剩下的那堆该怎么办?”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弗朗西斯征求着身旁伴侣的意见。“我们真的不用考虑再搬一次家吗?”他宁可选择把家搬到不列颠群岛尽头的北爱尔兰,也绝对不要再碰一下小儿子床板下的垃圾堆,绝不!

“继续扫!”亚瑟咬牙启齿的抄起袖子,虽然从感性上讲,他也不愿意再冒险探一次床底,但为了不让儿子床板下的自然生态越发恶化,逃离的租客再度拖家带口回到安乐窝——

“这次咱们一起。”亚瑟用舌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手指那片“恐怖森林”注视着弗朗西斯,意思十分的简单明了。后者爆发出了一阵悲鸣:“好歹给哥哥我一些准备时间!”

3秒钟后,带着满脸的悲怆,他俩同时把头探入了床底。

 

恶战一直持续到了下午2点,期间,饥肠辘辘的阿尔弗雷德上来询问开饭时间,结果被暴怒中的双亲丢出了房间,吃了一肚子委屈的大英雄拉着哥哥再次离家出走到了隔壁贝什米特兄弟家。先不提在邻居家蹭土豆香肠的双胞胎,一家四口居住的公寓内,弗朗西斯一脸虚脱表情地合上了马修的卧室门,门外是靠着走廊墙壁席地而坐的亚瑟,此时的他们谁都没有胃口顾及午饭的话题,没准连晚餐时间他俩都能空腹度过,至少用不着一瞅见食物就冲进厕所。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们大儿子的床底除了白熊掉落的毛以外空无一物,干净整洁的房间让家长们险些泪流满面。而接下来的战场——

“事先说明,哥哥我绝对没有把脱下来的内///裤洗都没洗的扔到床下。”小说家战战兢兢地举手对天发誓。

“最好是这样。”柯克兰先生嘀咕着一把掀起床单,此刻他和波诺弗瓦位于睡床的左右两头,考虑到床的实际大小,他琢磨着一会他们都得趴进去大半个身子。“准备好了?那么,1、2!”

他俩同时钻进了床底。

15秒过后,亚瑟黑着脸掏出了一打报废掉的安///全////套。

“弗朗西斯!”他愤怒地朝趴在床底那端的法国人吼道,“瞧你干得好事!”

“你有资格说我吗?!”弗朗西斯僵硬地龟缩着身子在床底翻了个身,面向英国人,他的表情也十分的愤怒:“哥哥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到处乱放你的司康饼!”他用左胳膊环住一个小巧精致的竹篮子,只可惜这玩意不论再怎么精致小巧也抵挡不住源源不断从中涌出的紫黑色气体,“你竟然还把它们藏床下了!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枕着这些个睡了整整两年!柯克兰你是想杀了我吗?!”

自觉理亏的亚瑟略有些尴尬地转过脸,但下一秒他的火气就又涌了上来。“这又是什么?!”他指着瘫倒在一旁的一溜空葡萄酒瓶:“你不是对天发誓每天只喝一杯吗?!这都能赶上五年份的了!”

“你不也一样!”弗朗西斯指着他身旁的一溜空啤酒瓶:“我每天只是一杯,你那是戒酒,戒酒!”看在上帝的份上,这该死的英国佬还没意识到自己发起酒疯来的破坏力吗?!

“天啊,那又是什么鬼?!”——角落里凋零的某人专属玫瑰。

“亚瑟你是还未成年吗?!”——无辜缩在床脚位置的小人书和泰迪熊。

“去你的混蛋法国佬!!”

“你这个养尊处优的英国乡巴佬!!”

*&%¥#@!!!!

两个年近40的成年男性毫不意外地在自家睡床底下打成一团。

至于清扫?谁还在乎,先把这个混蛋打趴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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