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三秋

【全职高手】逆转的荣耀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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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上午10点15分,X市中心法院第1法庭

冯审判长高坐在审判席上,看到辩控双方在各自的席上站定后,他敲响了开庭的木槌。

“经过短暂的休庭时间,想必双方都对案件的相关信息进行了重新的整理。”他看了看叶修和黄少天,“那么,关于接下来的案情重点——不知道两位有何看法。”

黄少天一向憋不住话,他率先嚷嚷开了:“那就我先发表一下看法,老叶你没意见吧。”

就算有意见,恐怕你也会自个说个没完吧。叶修暗自腹诽道。

“现在,我们已经重新确认了案件的几个关键时间点。被害者纪辰风的死亡时间为10点45分至11点10分;第一目击者的命案目击时间是10点55分之后。从中我们可以推断出,被害者实际的死亡时间是在10点45分至10点55分之间。而被告人周泽楷最后一次的登场时间是10点55分,但是根据证人孙翔的证词来看,10点54分的时候,被告已经出现在了过道上并准备上场。至此,本案最大的问题也就来了,被害者纪辰风到底是死于10点54分之前,还是54分至55分这短暂的一分钟之内。但考虑到后者实施起来情况太难又太复杂,所以我本人是倾向于前者啦。”黄少天一口气说出了老长的一段话,说完后急忙拿起自己的水杯猛灌了几口。

冯审判长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半响过后,才勉强回过神来:“啊,那么被害者的确切死亡时间到底应该是?”

检控席上,黄少天一幅见了鬼的表情看向冯审判长:“这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命案目击者。”

冯审判长尴尬地咳嗽了几下。这时,辩护席上,叶修开口了。

“既然想知道确切的遇害时间,那么为什么不问一下当事人呢?”

“当事人?你是说···纪辰风?!”冯审判长瞪大了眼睛。

反观叶修,一幅“你傻了吧”的表情。

“是说我的委托人啦。”叶修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周是10点54分离开休息室赶往舞台的,先不说他结束上场表演返回后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但至少,他回到过休息室,在纪辰风的那段死亡时间内。”

“也就是说?”黄少天嗓音沙哑的问道。

“审判长大人,不介意让我的委托人做一次自我辩述吧。”叶修并没有明着回答黄少天的疑问,而是转向了冯审判长,“关于他在独立休息室见到的情景。”

“呃,啊,好吧。”冯审判长考虑了一下,随后点头同意道,“黄检察官你——啊,对,你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什么叫做我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果不其然,黄少天再度跳脚了。

“因为这个先例是你开启的啊,在两个月前的那场审判里。”叶修在对面懒洋洋的说道。

黄少天:“······”

冯审判长:“那么被告人,正如律师所说,就请你做一次自我辩述了。”

周泽楷点点头,随后一言不发地走上证人席。

辩护席上,江波涛紧张地看着他。

 

证言开始:自我辩述

“······我回到休息室,时间是···10点52分。纪辰风,趴在化妆台前。我上前查看,他已经死了。我不想惹麻烦,就离开了。”

 

“!纪辰风已经死了?!”冯审判长一脸的震惊,“这么说来,你才是命案的第一发现者?”

周泽楷点点头。

“被告人,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说的话其实对你自己极其不利?”检控席上,黄少天拍着桌面,“你一回到休息室就发现了被害者的尸体。那你为什么不立刻报警?!只是因为怕惹麻烦?还是说——”说到这,黄少天死命咬了下后槽牙,“总之,作出这样的自我辩护,只能让你的犯案嫌疑变得更大!”

“但我没有说谎。”这次,周泽楷毫不含糊地接话了。“虽然不利,但是,的确是实情。”

法庭内陷入了一片沉默。审判席上,冯审判长则受到了莫名的感动。

见审判长在上面半天也没动静,叶修当机立断,决定马上进行对证言的询问过程。

 

询问开始:自我辩述

“······我回到休息室,时间是···10点52分。”

“纪辰风,趴在化妆台前。”

“请稍等。”叶修举起一只手,“当时休息室里除了你和被害人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周泽楷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来得及检查四周。”

也就是说,还是存在着凶犯藏身于现场的可能性了。叶修暗自想到。

叶修:“那么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我上前查看,他已经死了。”

“请稍等。”叶修打断了周泽楷的陈述,“当时在现场,你有看到什么类似于凶器的大型器皿吗?”

周泽楷摇摇头:“没有发现。”

黄少天了然的说道:“那么,在发现尸体后,你又做了些什么?”

 

“我不想惹麻烦,就离开了。”

“请稍等。”叶修在周泽楷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出声打断了他。“小周啊,你是学法律的,难道你自己不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有什么矛盾之处吗?”

周泽楷沉默着,神情显得有些悲哀。

前辈该不会,又生我气了吧。

“矛盾?”审判席上,冯审判长反问道,“我怎么听上去没有一点问题啊?”

“这就是老冯你为什么是审判长而不是律师的原因。”叶修略带嘲讽的笑道,“推理和理解能力太差。”

冯审判长:“!!”这嘲讽的也太明显了吧!你就不能稍微隐晦点吗?!

“那你说,刚才的话有何矛盾?!”带着些赌气(···)的成分,冯审判长向某不良律师问道。

“这很简单。”叶修摇晃着食指,“在发现被害者遗体后,如果选择打电话报警,那就意味着你是命案第一发现者,虽然会受到警方的询问,但是比起发现遗体后悄无声息地离开现场,更不会受到怀疑。如果说不想惹麻烦的话,不应该选择第一时间报警吗?!”

!!!

“啊,的确如此!”冯审判长恍然大悟。

“可是小周你却没有。”叶修看向证人席上一言不发的周泽楷,对方可怜兮兮的眼神他也瞅见了。看来,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叶修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一边继续说道:“为什么呢?现在看上去你之所以成为了本案的头号嫌疑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除非——”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除非什么?”检控席上,黄少天按捺不住地发问道,“老叶你别总玩神秘,赶紧的!”

“别急啊,哥就要说到点子上了。”叶修翘起了嘴角。“除非——”

“······辩护律师,我警告你,赶紧说!”冯审判长怒吼道。

“有人下令封嘴呗。”

叶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度把审判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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