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三秋

【APH/仏英】失控

他俩再次在酒吧相遇是初次碰面一周后的事。彼时一个勉强摆脱了恶友们的轮番灌酒,一个刚用拳头挥别了脑子永远缺根筋的表弟。然后他们就这么相聚在了吧台,中间隔了一长溜的玻璃杯。此刻双方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虽然彼此都酩酊大醉,看上去一团糟。

弗朗西斯头一回认真怀疑自己的记忆。三分钟前他正踉跄着爬上吧台的小圆转椅,然后下意识地扫了眼右侧隔着一长串不知什么玩意(看上去像是易碎品)的男人。哦,一个英国人。这几乎是废话,在阴雨连绵的大不列颠,离伦敦市中心隔了三条街的小酒馆,当然充满了倒胃口的英国人,瞧瞧这身古板到维多利亚时代的——嗨,也许得等等下结论。他仔细(哦,在喝醉的时候干这事的确有些勉强)打量着对方的着装:开的略低的衬衫领口,皮裤,不怎么服帖的金色短发,耳钉,哦见鬼还是鲜红色的。貌似有点眼熟,弗朗西斯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

“你好先生,请问我之前是否在这儿见过那位先生。”他努力平复着总想要不住卷起的舌头,冲着英国男人身处的反方向朝熟识的酒保求证。

将擦拭干净的空杯子放到队伍的最末尾,酒保朝天翻了个白眼。

您能没见过吗,上周您和那位先生还在这里吵了一架,给我们造成了不必要的客流损失。当然,这话绝对说不得,尤其是对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外籍客人。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弗朗西斯的脑袋朝正确的位置掰了过去,附带温和委婉地提醒:“虽然我不能确定先生您是否和我们的泰迪(卷毛狗,此刻它正朝着身旁散发浓烈酒气的男人吐着舌头。)发生过什么误会,毕竟您几乎一周能见它四次。但是对于那位先生,我能肯定地说:‘Yes’,介于上周末你们间爆发的一点不怎么愉快的争吵。”

“争吵?哦不不,这没可能。”弗朗西斯下意识地进行反驳,虽然潜意识里觉得也许的确如此,“哥哥我和一位素不相识的古板英国人……”说道一半,他又觉得有些不对经,但在酒精的刺激下他也搞不清究竟不对经在哪,于是只能含糊的顺着自己先前的话继续往下说:“我是说,我真的不能确认我们是否有——”他做了个比较隐晦的手势,一般正在兴头上的男伴女伴常用它来向同伴们解释彼此间的特殊关系。也许他想表达的就是这层意思。酒保不怎么负责任的想道。“很抱歉,但这是您的私事。”

“但我想不起来了。”弗朗西斯一头栽倒在吧台上喃喃自语。威士忌加黑啤加麦芽酒的后劲之大,让他简直无法支撑自己在圆椅上的重量,世界开始天晕地转,虽然他意思清醒,但着实架不住醉意扛着失控的大旗向着自己的大脑深处一路引吭高歌。

“我能确定我们之间没有。”

最后推了失控一把的,是高傲中带着许沙哑的清脆嗓音。

那个终于舍得转过头来的英国人,一双同样朦胧到可以的眼睛,比耳钉更耀眼的颜色。

是亚瑟·柯克兰律师先生。

脑海里响起“Bingo”的同时,弗朗西斯感觉下一秒自己很有可能就这么滑到地板上。

 


虽然已经醉到眼前只剩一团雾的程度,但亚瑟还是从那团雾中分辨出了落座在左侧、隔了一溜不知什么玩意(着实碍眼至极)的陌生男人,毕竟自己的意识仍旧清醒,只不过快要不受控制了。柔顺的淡金发色,一张脸长得还算过得去,就是下巴上的胡渣碍眼了些。哦,他说话了,听听那口音,一个法国人。很好,糟糕透了。更糟糕的是根据声音亚瑟认出了这个混球,现在也许得把“陌生”两字删掉,重新隆重介绍下这位看似优雅的法国佬。没错,只是看似优雅,真正优雅的绅士是不会像弗朗西斯那样扯着嗓门跟自己大吵大嚷的。

亚瑟努力控制着自己残留的听觉,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捕捉左侧两人的对话。让他恼火的是,弗朗西斯貌似好像认不得他了。该死的,谁给他的权力?!

然而冲上脑门的怒气被接下来对方不与遮挡的目光凝视歼灭了一半,朦胧中带着些许璀璨色彩的双眸,他突然觉得自己貌似醉得可以。

亚瑟自认为在自己上半辈子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涌现出来的疯狂念头和所做过的荒唐事一样数不胜数,例如在牛津的毕业晚会上,驾驶着一辆破车,醉醺醺地试图横穿过多佛海峡,(看在随便谁的份上,他为什么非得要想方设法跑到一个到处都是法国佬的地盘上去!)这让他在第二天差点拿不到学位证书。原本亚瑟认为自己的下半辈子里再也不会发生什么比这更糟的事了,只可惜事与愿违,他接下来的举动在之后整整60多年的岁月里成为了枕边人耳畔喋喋不休的“懊恼”与“忏悔”,虽然从某种程度来说都假到可以。

现在,他们彼此面对,一长溜碍事的玻璃杯伴随着酒保的咒骂被推至地面。终于,连最后一丝阻碍都丧失殆尽:英国人一拳头砸上了法国人引以为傲的脸,并赶在后者恢复理智挥拳迎上自己前,赋予其独一无二的亲吻。他咬上了他的唇。

铁锈中的温热伴随着异国强调的低声咒骂,亚瑟满意地勾起嘴角。

做坏事的感觉是如此美妙。话说他现在做的是坏事吗?这很难判断,但横竖他也没做过什么好事。那就算是吧。他张开双手,搂住了弗朗西斯的脖子。

 

在失控前的倒数三秒,来自巴黎的小说家想到了很多,媲美高不可攀的珠穆朗玛峰。

一个混蛋英国人,身上具备了一切你可以想象得到的英式品质,简直糟糕透了。

他幻想过未来的日子,找个温柔贤淑的太太,当然没必要非得是法国人,有点意大利或是西班牙的热情浪漫最好不过,他们会一起环游世界,烹饪美食,用情话和热吻装饰餐桌和卧房,然后拥有一对可爱的孩子,柔顺亮丽的金发,甚至包括一双祖母绿的眼睛。

哦是的,祖母绿的,像极了他面前的这一双。

弗朗西斯不想再去考虑那么久远又不切实际的未来,脸上和唇瓣传来的热辣感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在。比如,一个几乎失去控制的美妙夜晚。


在失控前最后一秒,他想着他的皮夹,但愿里面还有足够支付房款的欧元。





---------Maybe the last.Goodbye my love,for you,for A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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